流動性危機信號:從SOFR失錨到BTC暴跌的系統性解讀
2025年11月第三周,全球金融市場出現顯著動蕩,風險資產普遍回調,流動性壓力指標**惡化。主要現象包括:
比特幣單周**跌幅超過22%(11月10—16日),從108,500美元附近**跌至83,900美元;
美國股市出現2022年以來最劇烈的單周波動,納斯達克100指數一度回落近7%;
SOFR(擔保隔夜融資利率)持續失錨,11月14日加權中位數達到5.34%,較IOER(超額準備金利率)5.30%高出4bp,95分位數更升至5.60%;
美聯儲隔夜逆回購工具(ON RRP)使用量在11月13—14日驟降超過1200億美元,顯示部分傳統現金持有者被迫離開最安全的停車場;
WTI原油期貨曲線短暫出現近月—遠月**平坦的“超級 contango”(11月11—12日),前端M1-M2價差一度僅 0.03美元/桶,創2020年4月以來最平坦狀態;
離岸美元融資市場(Eurodollar)壓力同樣明顯,3個月美元Libor-OIS利差擴大至38bp,為2023年3月銀行業危機以來**。
這些現象并非孤立,而是2019年9月、2020年3月、2023年3月三次流動性危機的“經典組合”再次完整重現,而且強度已超過前三次。
一、SOFR失錨的真實含義:不是儲備不足,而是拒貸
當前美國銀行業超額準備金余額約為3.28萬億美元(2025年11月12日數據),比2019年9月repo危機時的1.45萬億美元高出126%,比2023年3月危機時的2.8萬億美元仍高出17%。單純從“儲備總量”看,系統并不缺錢。
然而,紐約聯儲每日公布的SOFR分位圖顯示:
第5分位數利率已升至5.20%(仍低于IOER);
第95分位數利率已升至5.60%—5.75%;
成交量加權離散度(95—5分位差)擴大至55bp,創2022年6月以來**。
這意味著整個市場出現了系統性右偏:愿意以低利率出借現金的機構大幅減少,大量現金持有者寧愿把錢放在美聯儲的ON RRP(5.30%)或干脆不放貸,也不愿意以5.30%—5.35%借給大多數對手方。SOFR失錨不是“缺儲備”,而是“拒貸”——市場對抵押品質量和對手方信用產生了普遍懷疑。
二、拒貸的根本原因:信用周期進入除杠桿后期
2021—2024年的**利率與“強韌敘事”共同催生了本輪信用擴張的極度非理性:
美國私人信貸市場(Private Credit)規模已從2019年的8500億美元擴張至2025年三季度的2.1萬億美元,其中大量為“協定**”(Covenant-lite)與PIK(支付實物利息)結構;
2024—2025年發行的杠桿**中,超過72%為“無維護條款”**,遠高于2007年的48%;
商業地產(CRE)**中,辦公室類資產的LTV(**價值比)普遍超過85%,部分城市甚至達到110%(含夾層債);
消費金融領域,2025年三季度美國汽車**60 天嚴重拖欠率已達7.9%,超過2009年四季度7.6%的歷史峰值;信用卡90 天拖欠率5.8%,亦接近2008—2009年水平。
更關鍵的是,拖欠率在失業率尚未明顯惡化的情況下已提前達到危機后峰值,這與以往所有信用周期**相反。通常拖欠率滯后失業率6—12個月,而本次拖欠率已**,意味著一旦失業率在2026年一季度升至5.5%—6.0%,信用損失將呈現指數級放大。
三、比特幣作為全球流動性“金絲雀”的失效與再驗證
比特幣在2021—2025年逐漸從“數字黃金”演變為高β風險資產,與納斯達克100的相關系數長期保持在0.75以上。2025年11月10—16日,比特幣與納斯達克100的相關系數進一步升至0.91,顯示其已**成為“流動性溫度計”。
本輪回調中,比特幣在11月13日美股盤中一度反彈8%,但在美股尾盤與夜盤再次暴跌,呈現“買了立馬砸”的特征。這與2022年6月、2022年11月、2023年3月三次流動性危機時比特幣的走勢**一致:風險資產的短暫反彈往往被強制平倉與贖回拋壓迅速撲滅。
比特幣的**下跌,說明全球高風險偏好的邊際資金正在快速撤離,而這些資金正是過去四年推動所有風險資產估值擴張的核心力量。

四、WTI曲線“超級contango”的衰退確認信號
2025年11月11—12日,WTI近月—12個月價差一度收窄至僅 2.8美元/桶,近月—遠月曲線幾乎**平坦。這是2020年4月以來最平坦的狀態,歷史上只有在2008年10—12月、2020年3—4月出現過類似結構。
平坦化的contango曲線意味著:
現貨需求極度疲弱,貿易商不愿持有實物庫存;
遠期需求預期大幅下修,市場不再愿意為未來交割支付存儲成本;
金融投資者正在拋售近月合約、買入遠月合約進行展期套利,進一步壓低近月價格。
這是石油市場對全球衰退最明確的定價信號之一,可靠性高于OECD**指標、銅金比等傳統指標。
五、美聯儲的政策困境:QE無法解決信用收縮
紐約聯儲主席約翰·威廉姆斯與公開市場操作負責人Roberto Perli在11月中旬的講話中均暗示“可能很快需要重啟資產購買”(QE)。然而,歷史與邏輯均表明,QE對本次危機幾乎無效:
2019年9月危機:美聯儲重啟“非QE”后,SOFR迅速回落,但實體經濟并未衰退;
2020年3月危機:**QE 財政赤字才阻止崩潰;
2023年3月危機:BTFP(銀行定期融資計劃)而非QE解決了區域銀行擠兌。
本次危機本質是私人部門信用收縮,而非銀行間儲備不足。QE只能增加銀行準備金,卻無法迫使銀行或影子銀行把錢借給已出現實質性違約風險的借款人。相反,QE會進一步推高美債價格、壓低期限溢價,導致抵押品價值(美債)與融資成本倒掛,加劇再抵押鏈條斷裂風險。
六、離岸美元市場的隱秘危機
SOFR僅反映在岸美元抵押回購市場,而全球美元融資80%以上發生在離岸(倫敦、開曼、香港、新加坡等地)。目前可觀測到的離岸壓力指標包括:
3個月美元交叉貨幣基差互換(CCS)已擴大至-45bp,為2023年3月以來最寬;
香港離岸人民幣Hibor—美元Libor利差升至280bp,顯示美元荒跡象;
日本信托銀行美元融資溢價(TIBOR—SOFR)升至35bp。
離岸美元市場一旦**凍結,將通過外匯互換線路反向傳導至在岸,導致美聯儲即使推出QE也難以迅速緩解全球美元短缺。
結論與展望:2026年上半年或出現系統性信用事件
綜合所有**指標(SOFR失錨、比特幣暴跌、WTI超級contango、拖欠率提前見頂、離岸美元基差擴大),全球金融體系正在經歷自2008年以來**重的信用收縮前夜。
可能的演進路徑:
2025年12月—2026年1月:企業盈利預警潮 更多大型裁員→消費信貸進一步惡化;
2026年一季度:私人信貸基金出現大規模贖回→被迫拋售資產→抵押品價值螺旋下降;
2026年二季度:若出現單一大型私募信貸基金或區域銀行破產,可能觸發類似2020年3月的**流動性危機。
屆時,美聯儲可能被迫重啟**QE并配合財政赤字貨幣化,但由于信用收縮已進入不可逆階段,政策效果將顯著低于2020年。風險資產可能經歷20%—40%的系統性回調,10年期美債收益率可能短暫跌至2.5%以下,隨后因通脹預期崩盤而反彈。
當前市場最危險的錯覺,是繼續把流動性壓力歸因于“儲備不足”或“美聯儲QT過度”,從而期待一次“**宣言”就能扭轉局面。事實是,信用周期的鐘擺已經蕩到盡頭,**試圖用流動性掩蓋償付能力問題的努力,**都將被市場無情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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